

俞浩当然是聪明的。
他1987年出生于江苏南通,2005年以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保送清华航空航天学院。在清华期间,2007年成为国内最早一批四旋翼无人机开发者,2009年研发出全球首个三旋翼无人机,他曾跟着导师参与过C919大飞机的气动研究设计。这样的履历,当然体现了顶级学霸的聪明。
毕业后创业,在高速数字马达领域,俞浩和团队花了两年多时间,将转速突破到10万转/分钟达到国际领先水平,而成本仅为对手的一半。2017年追觅正式成立并加入小米生态链,从边缘代工厂起步,一路冲到生态链第一;而后自建品牌、出海、高端化,扫地机器人陆续在多个国家和地区拿下市占率第一,2026年第一季度扫地机器人斩获全球市场销量、销售额两项第一。
无论在学校还是做企业,都是绝顶聪明的表现。
可就是这么聪明的人,为什么会搞“发疯式营销”让自己陷入巨大的争议?
2026年6月5日,俞浩的微博账号因“违反相关法律法规”被禁言,此事迅速成为全网热点。同一天,有地方开始摸排辖区内企业与追觅的合作情况——合作项目、总体规模、资金投入、财政及国资参与情况、当前经营状况等。被禁言的同时,地方政府开始摸底,这显然不只是巧合。
近半年来,俞浩的“发疯式营销”的确前所未有。比如“百万亿美金公司”的狂言,比如一天发几十条微博,比如从扫地机到造车、造手机、航空疯狂跨界等等。
我原本并不了解俞浩和他的追觅。年初那则他因百万亿美元狂言被员工喷的新闻,我以为是博眼球罢了,并未太在意。直到今年4月看了《晚点》那篇对俞浩的访谈长文,反而对他生出几分好感——这么另类的企业家在中国太罕见了。我甚至觉得,不妨包容他的狂妄,让他去大胆尝试,哪怕碰得头破血流乃至完蛋,也是不一样的商业风景嘛。
于是关注了他的微博,见识了他那段时间的疯狂。再之后就是兽爷出了那篇《清华天才“崩老头”》,点出追觅旗下众多所谓“事业部”实际瞄准的是地方政府产业基金。
可这让我更难理解了——既然如此,俞浩闷声发大财不好吗?为什么要这样异乎寻常地高调?让别人研究你找你的问题,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?
我至今还是想不通,地方产业基金显然不会喜欢他这种出格言行,他没有评估过自己“发疯式营销”的后果吗?
俞浩在《晚点》访谈中曾说追觅有“左侧模型”和“右侧模型”:“左侧关于如何做好经营;右侧是如何获得社会资源。贾跃亭的问题是,他几乎完全活在右侧,他没挣过钱,乐视从头到尾都在亏损,而追觅的主业一直是盈利的”。
这并不是全无道理。追觅确实有技术积累,有海外市场份额,有实实在在的产品落地。所以,我看了《晚点》的文章后愿意善意的相信他是一个不走寻常路的狂人,一个敢于打破常规的奇才,哪怕他最终被证明是错的,这个过程也能拓宽我们对企业家这个角色的想象边界。
但现在,他的微博被禁言,有地方在摸底和追觅的合作情况,这显然是危险的信号。
6月5日当天,俞浩在公司内部群里发了一段话,称“精力必须100%放在技术研发和产品上,实业这条路没有捷径可走,唯有脚踏实地”。——这是对自己“发疯式营销”的自我否定?可还来得及?
他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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